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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拉萨, 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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偷菜看片打麻将,空白的时光在网上很好打发。形容枯槁并不碍事,BB霜一抹照样神采奕奕大半天。姜姜的囫囵日子过了长久,感觉自己快要在空气里蒸发掉了。
在没有上班没有上网的时段里,姜姜常陷于烦躁、愤懑继而幽怨的情绪循环。两年前回绝了陈先生。听说人家已经结婚,泰国太太温柔可人,咖喱鱼咖喱鸡咖喱牛肉轮着做,陈先生的诊所生意也好得不行。曾经下决心好好应对小刘,最终仍不能把他认定为自己的菜(not my cup of tea)。如今人家和未婚妻你侬我侬,尽管那湘妹子比她娇纵跋扈有余。至于Vincent——唉!Vincent,Vincent,Vincent,胸口一阵绞痛。
遇见Vincent是那年八月份的事情。37路车站每到这个季节有个老婆婆卖白兰花,姜姜隔几天会买一朵,此外很少见人光顾。有一天姜姜晚了十分钟,看到一个人匆匆跑过来买了几朵,又急忙上了37路。姜姜很好奇。之后有意无意又迟到几次,每次都能看到Vincent。一个男人买几朵白兰花,神情自然,毫无施舍抑或怜悯之眼色。姜姜总是容易被细节打动。
Vincent果然是才俊,姜姜没有走眼,反正什么都好。虽然个子有点儿矮,身形有点儿宽,姜姜认为自己的眼光不止于外表。感情来得意外,却发展得热烈顺畅。姜姜喜欢读Vincent的短信,“今天把橱顶都细细扫了一把,欢迎检查工作”;“得了一盘特别好的普洱,周末带给你”;“晚上招待经销商,不过我不喝,答应你的”。姜姜总有最敏感的神经去体会不露痕迹的温情。Vincent邀请姜姜去杭州喝新茶,也要见一下父母了。
期待尚未兑现,Vincent突然开始忙于加班出差,在一起的时候又有蹊跷来电。Vincent闪烁其词,如同所有电视剧里的桥断。姜姜也如同所有故事里脆弱的女主人公,不愿相信自己的判断力,试图在Vincent的各种解释中寻求踏实感。但是,姜姜的智商不够低。
这点智商足够让姜姜作出一个理智的决定,却不够让她妥当摆布自己的情绪。号码删了,MSN屏蔽了,首饰盒里的坠子书签小玩偶悉数退回,一切可能采取的决断方式都使了,恍惚中总还是有欲罢不能的期待。早改坐地铁上班了,偶尔还会莫名其妙地走到37路车站。八月里又看见卖白兰花的老婆婆,眼泪唰得奔涌而出。
姜姜也明白,这段日子会过去的,只是要恢复得久一些而已。反正算命的已经给了答案,顶多也就耐心到四十七岁而已。情绪沉底,少些纷扰,未必不是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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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姜姜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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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东京, 旅游, 日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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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高峰在地铁楼梯上蚂蚁爬,背后被人用肘子戳了好几下。虽然几乎习以为常,也免不了回头丢几个白眼。那个用肘子的男人却不理会,继续推搡。走完楼梯我终于忍不住正面对他狠狠瞪了一眼,大兄弟居然不看见,擦肩飘然而去。身材苗条,臂上挽着大皮包,细腿裤,脖子挺直,很有派的样子。这等人色,我自然就没的话说了,被他小肘子戳两下,也没有痛到哪里去。
也是在地铁车厢里。关门时刻冲进来一对男女,女子娇小玲珑吱吱咯咯地疯笑,男子恰好在我身旁站定,余光看过去面部线条硬朗。正感叹小姑娘不咋地美貌,男朋友倒是出彩,忍不住又瞄上一眼。——我的眼睛若是和胃的机理机构相同,恐怕此刻就要痉挛起来。肤质不佳不是他的错,胡子没刮干净就令人不堪了,更呛人的是一笑露出满嘴黄牙,遍布烟斑,左上侧门牙间还嵌着一棵韭菜。我后悔这多瞄的一眼,赶紧低头,却把视线撞见了他的手,留长的大拇指甲和小指甲土黄土黄的。我干脆豁出去上下打量一番,这才找到统一的整体风格——修身的黑色夹克、瘦腿仔裤、带流苏的格子围巾、单肩背黑色的大皮包。后来下车的时候果然腰板挺得笔直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男人流行单肩背皮包,品位固执的女人们怕是要一路剩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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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杂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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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大篷车开进办公室,压下来的工作量几乎不逊于北极熊时代。天下乌鸦一般黑,也只好婆娑着眼泪加紧干活儿。
中午出来吃碗面,顺便透个气。阴雨了几个礼拜,终于今天云开日照了会儿,心情顺势也轻快了些。外滩依然游人穿流,端着相机嘻嘻笑着,看着甚为眼热。若是有个相好的小姐妹在附近上班,能隔三差五出来一起午餐,不聊别的,只聊美好愿望,那可是好得很。就如同小时候上课时老想着下课,哪怕只有十分钟。
转个弯就到了大楼门口,对身后的阳光有点依依不舍。还好手里捏着刚在便利店买的布丁,下午的心情总算踏实了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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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布鲁日的那天阴霾密布,小镇的街头巷尾却是游人如织,仿佛江南的周庄。河道、游船、捧着热巧克力或是热红酒(Gluehwein,加热加糖的红葡萄酒,欧洲人圣诞特饮),闹闹哄哄,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氛搅得人心里活络络的。


布鲁日以蕾丝和巧克力出名。妖娆蜿蜒的小巷子里遍布精巧可人的蕾丝店和巧克力店,却没有一家被冷落到。不仅可以美美的挂在窗户上,也有做成书签、扇子、手帕、甚至全套的餐桌布艺。布鲁日人的生活讲究简直细致入微。除了实用品,每家店总有几件十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世纪的古董蕾丝,小小一片花样压在小镜框里售价几十欧元。不要讶异,欧洲人带有亲情记忆的怀旧可是无价的。

这种陶瓷工艺品,特别是房屋花样的瓷片,也很有荷兰特色——本来比利时就有部分的荷兰语区。造型别致、表情诙谐,比利时人内敛的幽默时不时地在这些摆设里体现出来。

布鲁日广场的夜景更甚于白日。灯管勾勒出的房屋感觉像小时候玩的积木。由于圣诞将至,搭建在广场中央的集市挽留了更多的游客。闹闹哄哄,热气腾腾,也叫布鲁日越夜越美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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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布鲁日, 比利时, 游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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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一个旧脑筋
在查询火车票时发现Benelux。原以为“荷比卢”是国内旅行社造出来的缩略语,听着匆忙粗糙,好像便宜打包的货色。而这Benelux读起来轻巧,透着一股子亲热劲儿。不知道是语言的魅力呢,还是根本媚洋心态。
此次出行准备,我只管机票、酒店、火车票,看什么吃什么都交给了人家。被解除了责任,心里惴惴不安。幸好大部分功课由南瓜做,基本属于“免检”产品,我也就一遍一遍暗示自己,这将会是个别样的旅行。
走在街头的感觉果然奇特。眼前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,我像个摸象的盲人,努力地想象着,又感慨着赞叹着。和同行两个的新鲜兴奋劲儿相比,我更多地沉浸在自己的旅行里。
(二)一只特立独行的南瓜
南瓜的主要目的地是比利时。为了掌握比利时的主动权,她大度放弃了巴黎。没有我的指手画脚,她操刀利落,布鲁日和布鲁塞尔的两三天基本被蕾丝和丁丁填充,剩下的零碎空间塞满了吃的欲求。
布鲁日就跟周庄一样热闹,尽管天气糟糕,大街小巷遍布游人,在蕾丝店和巧克力店间欢快地穿梭。繁忙穿梭的还有南瓜。匆匆的脚步,果断的下手,不一会儿她的手腕上就挂满了袋子;又“不得不”新买一只写满“Brugge”的大号帆布包,然后傻笑端详,嘴里喃喃着“布如~~拒”,语调里充满着南瓜式的幸福甜蜜。
后来的几天里,但凡经过蕾丝店或巧克力店,南瓜就不由自主地慢下脚步,被人强行拖走时还拼命挣扎:“我要俄呀!我要俄呀!”在布鲁塞尔火车站,她趁我排队买早点的档儿迅速在隔壁巧克力店下手,并不无忧怨地解释道:“要离开了呀!”
(三)一架不知疲倦的照相机
自称建筑师并艺术家的大叔原是本次旅行的“始作俑者”,打着考察的名义邀请我们同游,并坚持承担巴黎的功课。本着执著的专业精神,大叔翻出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教科书作为参考,详细摘抄了各种建筑的历史风格介绍,洋洋洒洒三十七页。此外,他还特地置办登山手杖一柄,把南瓜吓得脸色煞白。
初次来到欧洲,大叔的兴奋劲儿不亚于当年的南瓜,不过对象不同。每天出门,大叔必全副武装,小到内存卡备用电池,大到相机包手杖,以至于多次被博物馆保安拦下严查,我们恨不得假装不认识。而在行进中不断停下等候又是对我们耐心的苛刻考验。五步一小拍十步一大拍,真不如索性把相机绑在额头上——像矿工的探照灯那样——免得端上放下怪费劲的。
大叔的成果也颇为丰厚。三千张照片记录,据说要做成一部Presnetation作为公司内部培训教材。也可敬请期待。
(四)旅行的统筹法
巴黎的最后一天我们窝在了Le Defence。恰好那里一片新建筑群,也有个巨型商场,三人决定分头行动。大叔抱着相机踩点,居然混进钢铁巨头的内部职工食堂里享用了一杯美味咖啡。南瓜在商场里尽情驰骋,最后买了一只箱子装她的胜利成果。而我就坐在新凯旋门的台阶上,发呆,看要命的麻雀鸽子疯狂抢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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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旅行, 欧洲, 游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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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布鲁塞尔, 比利时, 美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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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续几天没睡好,我就是那个神经衰弱的女子,整晚在担心如何迅速入睡。那只蚊子肯定是在我跑完步浑身散发着迷人的汗臭时盯上我的,并一路尾随我回家,在黑灯瞎火里耐心等我洗完澡,精心算计着一场盛大夜宴。
澡毕就寝,正默默自我催眠,忽听得耳边嗡嗡声起,不觉大惊。一惊蚊子的活力,秋分已过,它居然食欲不减;二惊自己的衰弱神经,居然蚊子一叫就马上预见今夜无眠。强作镇定,把被子盖严实,只露个鼻子透气,默念:“睡吧睡吧~~。”
刚要迷糊过去,忽觉鼻尖发痒,伸手一挠,赫然一个包,已经咬好了。顿时睡意全无。开灯搽清凉油,架上眼镜四处查看,自然踪影全无——蚊子家族在城里世世代代练就的作战经验岂可小觑。环顾一圈,只得放弃。
熄灯躺下,情绪却无法平息。一根神经支楞起耳朵,屏气听候蚊子的动静,床头的手表也咔嗒咔嗒煎熬着这根神经。蚊子迟迟不出声,神经也刻刻放松不下来。一定过了很久——因为我等得累死了,虽然睡不着——它终于嗡嗡地来了,在我左脸颊边盘旋。屏住呼吸,心咚咚跳;待它落定,慢慢出手,飞速往左脸颊抽去。脸应声而疼。开灯验尸,但不见蚊子。
再等,再来,再打,再失手。如此折腾五六次,我的脸都快肿起来了,狡猾的蚊子依旧逍遥法外。彼时夜已过半(并不想看表,怕刺激到自己衰弱的神经,可还是不小心看见了)。
上过几次厕所,决定改变作战方针。“丢车保帅”,我若牺牲色相,露出一条大腿听凭蚊子享用,或许它吃饱喝足,就不到耳边呱躁,影响我睡眠进程。抱着大无畏的精神再次熄灯。可神经始终放松不下来,大脑皮层拼命跳:“它来了没有?来了吗?还没来?来了吗?还是没来?怎么还没来啊?!”
等待变得焦虑。焦虑中突然觉得腿肚子痒,心下略感宽慰——战略有成效。趁着迷糊劲儿,就可渐渐入睡。谁知腿肚子痒得厉害起来,痒得难忍起来,又开灯搽清凉油。
熄灯,神经不仅仅衰弱,甚而几近崩溃。窗外传来汽车声,可能是下夜班的工人或是醉归的夜店客。瘫躺在床,浑身沉重,意识在迷离间痛苦着,不上不下。手心发痒,无名指下意识收缩,碰到掌心,粘粘的——我知道,战争结束了。
开灯验尸。手心里躺着这只倔强的蚊子,浴身在我的血迹里,显得分外悲壮。饱腹而死,死也值得。而我那衰弱的神经又虚活起来(类似于虚胖)。大脑皮层跳起了乐感十足的节奏: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!不时地,嗡嗡声仍然萦绕在耳边。我想,那是饱腹而死的蚊子阴险的笑声。
天际白了,眼圈黑了。
Posted in 心里想来想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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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神经衰弱, 蚊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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